爱立Flag却做不到,你是“积极废人”吗

阅读:   时间: 2018/5/16 13:38:25  【打印】  【关闭

  继“佛系青年”在朋友圈爆红,衍生出了“高知游民”“臆想中产”等一系列热词。这几天又出现新词“积极废人”。该“热词”火爆朋友圈,引发了网友的共鸣和热议。

  所谓“积极废人”,指的是那些喜欢给自己定目标、却永远做不到的年轻人。他们看起来很积极乐观,但骨子里却缺乏行动力,如果实现不了梦想,就唉声叹气,同时也会对自己的懈怠和懒惰后悔。“间歇性踌躇满志,持续性混吃等死”已成常态,网友为此创造的人设,就叫“积极废人”。

  “积极废人”的走红,引起很多的共鸣,甚至自嘲,很多网友说道,自己就是个“积极废人”。

  媒体怎么评

  中国青年报的林俊鹏在《积极废人:年轻人立了Flag就要把它扶稳》一文中表示,如果一个人所说与所做不符合,他的“积极”或许就失去了意义——

  “‘积极’本身从来都没有错,即使其中有一种炫耀的心态,也是在展现自己身上的‘正能量’,没什么大问题。重点在于,如果一个人最后做出的成果和当初立的flag之间‘图文不符’,他的‘积极’自然也就失去了意义。”

  红网的黄帅在《“积极废人”不该是青年人偷懒的借口》一文中认为,积极废人的流行,反应了很多年轻人对现实和自我困境的认识和无奈——

  “其实,年轻人里流传‘积极废人’,正好反映了不少人的真实心态。如今,有些年轻人对生活存在‘无力感’,一些现实问题让他们倍感沉重和压力,因而做事常力不从心,与此同时又觉得迷茫,对目标的实现缺乏信心。正可谓‘积极废人’,虽然有‘积极’的表象,但本质上却是个‘废人’。当然,这样的称谓不乏自嘲,但当自嘲成为一种生活状态时,就值得反思了。”

  “以笔者的观察,身边的年轻人多数对生活充满热情,只是一些人缺乏成熟的心理,对学习、工作和生活里的诸多困难有畏惧心理,有时难免眼高手低,定下一个又一个目标,却不能脚踏实地,坚持到底。于是,只好选择‘佛系’一下,或者自嘲为‘积极废人’。这种态度所反映出的,是他们对现实和自我困境的认识和无奈。”

  曾于里发表在新京报的《“积极废人”只是有点急功近利》一文中表示:少一些急躁,调整好心态,脚踏实地也许会有更好的改变。同时更深层次的指出,积极废人何尝不是社会问题的一种反应——

  “‘积极废人’更离不开年轻人心态的调整和自我改变。积极从来都是有用的,它之所以‘没用’,常常是因为一些年轻人太急功近利。才刚开始付出,就觉得特别辛苦,不想坚持;才刚开始努力,就希望立即得到兑现;一旦没有立竿见影的效果,心态立即沮丧下来,开始怀疑积极的意义。”

  “‘积极废人’某种程度上是社会问题的一种反映,年轻人以一种类似于撒娇和抱怨的方式,向生活提出温和的抗议——比如能否给年轻人的‘积极’予以更积极的反馈?”

  编辑有话说

  心理学家Dr. Janet Polivy曾说,总是喜欢立flag其实是一种错误愿望综合症(False Hope Syndrome),当人们面临年终总结、觉得自己一年来表现不佳、垂头丧气之时,会通过立下明年的目标给自己一个“盼头”,让自己看到下一年的希望。如此,这一年来的遗憾、失望、无能和无助,仿佛瞬间赢得了救赎和悔过。

  积极废人或许就是Polivy教授所说的“错误愿望”:错把“改变心情”当作“改变自我”。对于积极废人来说,flag完成不了怎么办,简单,再立一个flag。

  但“积极废人”所自认为的“废人”,真的是“废人”吗?社会心理学把自尊定义为对自己本质上是好是坏的主观评价,也就是自我价值感。不同的个体自尊水平有高有低,但没有任何正常人会觉得自己在任何方面都没有价值。

  立志理想很高远,行动却跟不上。或许是绝大多数年轻人,或者绝大多数人年轻时难免陷入的状况。这只是人生的一个阶段,而且是生活的一个常态。积极废人或许只是在寻找自我价值的一种常态。人是需要解释的动物,不为做了和付出了而痛苦,但一定为做了和付出了而不能解释而痛苦。

  人的一生,都在不停息地不断建构和完善有明确的自我定位和清晰的自我意义的解释体系,并使之与自己不断变化的生存状况相适应。当个体解释体系出现混乱时,自我就出现迷茫,行为就出现混乱。积极废人或许就是无法自我解释个体价值所产生的迷茫,世俗成功作为社会青睐的价值取向,冲击了个体价值的建构。你所立的志向真的是自己梦想么?还是只为迎合他人和社会的期待?如果追寻不到梦想的话,是不是丧失了自己的价值?

  这种矛盾自然会让年轻人陷入焦虑循环,变成“积极废人”。在立flag的时候,身体反应发出信号告诉你或许根本就没有为所立之志做好准备,不妨退回去,退到立志之前。问问自己:我真的想这么做吗?它对我真的重要吗?努力只有在符合自我真正期待和步伐的时候,才是有用的。

  如果更深远来看,“积极废人”何尝不是对时代的焦虑与磨合?

  日本学者东浩纪曾经区分了“现代的人”和“后现代的人”。在他看来,“现代的人”可以通过社交,将个人的小故事与集体的大叙事连接起来;“后现代的人”则沉浸于个人的小故事,却丧失了与大叙事之间的联系。“佛系”“丧”“积极废人”等概念就是后现代人类在小“部落”里编织出的种种小故事。一方面,这样的小故事因与大叙事断裂而显示出一种近乎无意义的“消极”,但另一方面,通过自嘲与反讽,这些小故事也帮助人们得以“配合着自然生存”,不是反抗,而是与不得不身处其中的周边环境进行磨合。

  随着贫富差距的扩大和社会阶层的相对稳定,当代年轻人无法再像以前那样只需按部就班就可获得进身之阶。这不免导致社会情绪的两极分化:一头是要积极,要成功;另一头则是面对冰霜现实的无奈与“废人”心态。一方面是要积极的“向上走”来追求有“意义”的成功,另一反面想以边缘化的姿态表达对于“残酷竞争”的消解与无奈,这何尝不是“积极”与“废人”的矛盾之处?

  美国社会学家米尔斯曾提出一种“社会学的想象力”,即:当人们在自己的私人生活中感到焦虑之时,应当运用这种“社会学想象力”,将“环境中的个人困扰”上升为“社会结构中的公共论题”。这样,人们才会对自己习以为常的环境产生新的认识,进而参与到社会公共论题中去。“积极废人”中的吐槽,正是这种“环境中的个人困扰”。如果想要摆脱,就不能只在这个同质化的“部落”中来理解问题,而应当在“社会”的视野下来对自己的焦虑不安进行理解、进而尝试解决。年轻人用“积极废人”来表达对社会的不满,其中蕴含着反抗与改变的因子,但只有摆脱“积极废人”,才有可能开创反抗与改变的积极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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